《網路讓我們變笨》的背後，到底是誰在說誰笨？

雖然我知道這是一本充滿各種研究，以及非常有道理的一本書。
不過打從看到書的標題開始，我的內心深處卻對這本書有一種難以被說服的抗拒。

雖然本書作者 Nicholas Carr 是一個講話寫書都很有道理的人，為了這本書以及相關的內容，結合許多學術界的研究與學者的探討。但我必須重申一次，他的許多研究過程，以及理論模型的建構值得參考，但書中描摹的語氣和想法，卻又與我自身的經驗大相違背。

於是，為了批判他。

我也決定不成熟的採用一些理論，對他內心想法的出發點，以及撰寫本書的論點，做一點小小的功課。

一、年紀代溝：

　　Nicholas Carr 這位伯伯，經過查詢後發現，他是1959年出生的。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雖然抨擊長輩實乃大不敬，可是「年齡代溝理論」依舊完美的詮釋了因為不同的進入觀點，以及使用網路科技的邏輯，因此在人們對於新事物接收上，相較容易產生排擠效應。再加上現今網路革命的發展年齡階級，已經多聚焦於1970年之後的人們身上。（從網路產業平均從業者的年齡，以及使用各網路產品中的年齡層當中可以推知）再從科技產業，著名的 Innovation&Marketing 的「創新」的各種面相的探索中，確實在創新企業的攻防者理論中，確實證明了「經驗」往往容易成為人們涉入產業中重大的武器；但在「破壞性創新」，以及典範轉移後的實務界，常常因為「經驗」不同，而成為阻滯不前的經驗。而此書生逢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有這樣的言論時屬正常，不過我卻對於書中想陳述的重點，不表示認同。解釋了行為，證明了研究，卻又不表達每個人使用這些工具的態度，以及人們是否會因為使用新工具的幾年後會有所改變。

二、出版優勢以及行銷通路影響：

　  接著再從傳播理論中的「守門人」理論、以及「傳播產業親近特性」學術界與出版界，比起網路產業界對於出版界，較容易使得書本的內容被得知。以及經由編輯選擇的出版產業中，天生就已經限制了這樣的理論，是較容易能為出版市場的受眾所接受。再加上使用網路媒體的人，通常也較不會為傳統出版的人所重疊。再者，根據我自己觀察這本書的行銷企劃，以及先前在出版業中的經驗，發現到此書的內容非常容易為出版市場的人接受，而且由於討論的依舊是國內出版市場中較少論述的「網路使用」。所以使得「自然主義」思想的人，以及心靈書籍市場中，國內宗教市場中龐大的「禪修主義」者所接納。正好又扣緊了這幾個擁有主流發聲平台的人，因此在「通路極權」的影響下，這樣的內容也更容易為大眾所消化吸收，而基於此書中的內容，進行更多討論時，也興起了更多的認同。但又緊扣上述一點，如今1980年、1990年、2000年後出生的人們，卻得因為上個時代的人使用習性，因而帶來負面的影響研究，而受到批判。而非重新去界定，我們符合天性，卻又能夠合理使用的大腦反應機制的訓練。

三、只是還沒被研究到而已：

接著回到研究從業人員，以及學術界運作的架構中，我相信只是很多樣本還沒接受到取樣。例如：像我自己這種網路重度使用者，又服務於網路產業，整天的工作和樂趣，多也在網路世界中產生各種連結。卻我這樣的人們，卻沒甚麼受到研究，或是與一般使用者在使用習慣特性的比較性研究。我認為，這應該是相當精彩的，而且也是還沒被挖掘到的研究。而這類的從業人員，更隨著每一年的變化中，不斷的擴大與增加，社會、市場也正在快速轉變著。

　最後，還是想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以表達我想陳述的邏輯：

　西方人用刀子和叉子、中國人只用筷子。因此，今天西方的學者開始研究人們使用這些工具在行使吃飯功能的時候，是怎麼樣的過程？接著，開始探討了用筷子吃飯，所能夾取的每一口放入嘴中食物的體積比，相較於使用刀子和叉子是否便於送入食道，進入到胃，對於身體消化系統的影響。

　當然，我們不能否認使用刀子、叉子，和使用筷子的人到底哪個好哪個不好，但卻沒有人研究，浸淫於各自文化無數年的人們，使用筷子的人，到底幫助了消化系統增加了那些運作上的強項；使用刀子、叉子的人，到底在進食的行為當中，以及消化系統上面的研究中，產生了什麼樣有別於使用筷子者的變化。

　另外，要求使用刀叉習慣的人來使用筷子，以及要求已經習慣使用筷子的人，去使用刀叉。當然都是無法適應的。如果嚷嚷筷子不好用的西方人比較多時，又充滿意見市場的時候，就會有更多化學性的變化。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使用含有二氧化硫的黑心免洗筷，是會致癌的。

　而我想，對於「工具」革命上的研究與討論，應該也要有更多不同想法的。

臺灣人，臺灣情，臺灣的美術展

（圖片來源：城市通）

11月10日中午空檔，到了錦洲藝文中心，參觀「彩繪人生 林智信藝術創作展」。

瞬間讓我回想起，以前有好幾次開會結束後，與台藝大的鎮豪哥一起去看展。
還記得曾討論過一個問題：「看畫展，需不需要導覽？」

一幅畫作的答案，就已經顯露於畫面本身。
就如同我相當敬重的常熙老師無數次在談「編曲」時，我永遠記得老師叼著菸，大氣的跟我說：「音樂這東西是騙不了人的。」所有的想法、表達方式、揣摩的語氣、聲音排列後的表達，每一個聲音裡面的細節，所闡述出來的，都有著相當飽和的想法。

再回到視覺的討論，一個藝術家對於歷史、地理、文化、政治、風景、習俗、記憶，揉合了想法與詮釋，在各種不同媒材的詮釋中，有了具體且有單位結構的呈現。一切的抽象想法，隨著觀展者的雙眼與內省，開始有了內在的對話、共鳴、啟發、情緒反應、刺激。

這些東西，應該是需要自己去領會的，才是真的與畫家互動；而我們期許自己做為一個有思想格局，與見解深度的人，更應該透過自身與藝術的接觸，透入藝術的本身－藝術家的想法。而，我們又為何需要導覽？透過導覽，我們又會少掉多少與藝術品直接互動，而不被干涉的體驗？

撇去「個人素養」此一帶有社會階級意識的論點，以及個人的聰明才智問題，前面談了這麼多，只是想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自身最近深刻的體悟。

臺灣情，臺灣畫
先說這次看展覽的時候，我全程接受兩位台灣創價學會的導覽員的導覽。分別是兩位創價學會婦人部的阿姨熱情的為我導覽。首先，在我早上的會議結束後，站在錦州公園的旁邊換掉肺部沉悶的氧氣時，來了一位帶著滿滿笑容的阿姨，迎面向我走來。

熱情的問候，爽朗的笑容，是台灣這個小島特有的人心室溫。寒暄問候之後，是到隔壁觀展的邀請，也成了一項我與那位阿姨的約定。之後，在她的邀請之下，踏入了走訪無數次，既熟悉卻經常有不同展覽的空間。

跨入藝文中心後，映入眼簾的氛圍，是寶島與農業繽紛的飽滿暖色系。這次的展覽，是台灣知名的，以版畫入道，跨入各領域的多元藝術家，卻又同時有著奔放的農業樸實溫暖色調，記錄著九份、奮起湖、赤崁樓；同時，也在描繪他國風景時，融入在寶島的創作中，熔煉出來的畫技，相當有特色。尤其透過版畫，還能在木板模上刻出令人驚豔的細緻稻穗線條。「那是1977年的作品。」阿姨看到我特別盯著那幅畫時殷切的與我分享她所知道的資訊。而這也是我第一次能夠透過版畫作品，腦中能還原出創作時對於家鄉與稻穗特有香味的溫柔。

在版畫、雕塑、油畫中的交叉精彩洗禮後，一邊也聚精會神的聽著導覽阿姨的介紹。在版畫作品中，林智信老師描繪農業社會時代的商業行為，充滿著對話、以及畫面中針對不同的目的在溝通的過程中，各自有著不同的表情，真的好精彩！我領悟了另一種生命力的美。

同時，我發現了眼前的這位阿姨，雖然是想法與所學完全不同的人，在最近不斷鍛鍊自己進行「全球格局發展」的思考，跨越了文化、社會，在資本流通共構的利益對話中，「地方化」作為另外一種與「全球化」征戰已久的思維對抗，也常常在自己的腦中打架。因為「台灣經驗」不見得能拓展到「世界基礎」。

然而現在的節骨眼，讓我勢必得在資本天平中，不斷權衡什麼樣的「社群行為」是為世界所需要？
每一個螢幕後方的人，會需要我腦中想像所提供的服務？全球化、地方化、全球化、地方化，在想到出了台灣以後，會不會有一天也會在市場與成長的壓力下，慢慢淡忘掉自己原有擁抱的文化？

會不會有一天離家太久，我就忘記了自己在神岡這個小鄉下所獨有的情感？
會不會忘記血液中流動客家文化血脈中，有著樸實？（雖然這個問題得等到我有錢的要命才會發生）
但是看到林智信老師，在一幅幅描繪台灣農業社會的背後，濃烈的情感以及隱沒於時代的新時代，顏色就算再飽和，光是這個地方受到全球化的影響，而改變的容貌，都已成追憶。

就算再濃郁的暖色，也是一種對於農業時代，對於童年印象的加深，這當中有沒有嘆息，我就不知道了？

應該是說，到底該不該為此嘆息？但林智信老師，卻用生命以及回憶，記錄下了我們這一代可能都沒經歷過的那個年代。

時代趨勢、工商社會、全球化，貫串起來的時間軸，差點刺穿我小小的腦袋時；我突然看到眼前這位依舊奮力賣命的向我導覽解說的阿姨。

我想我永遠再也記不起來，她說了什麼？但我卻回想起，是她那熱情的問候，爽朗的笑容，是台灣這個小島特有的人心室溫，是讓我走進來看展覽的關鍵。我這才突然領悟到，觀看這個展覽，原來從阿姨走出藝文中心，來邀我看展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什麼地方化、全球化議題，就算到了其他的國度，看到中文字，依舊會興奮的跳起來。看到同鄉來的旅人，還是會用力握住他的手。重要的是，我也不會因為新的局勢變化，就忘懷自己學習以及曾經在現在用力過生活的態度與抽象理論的建構，是用我在這樣的文化情境中，所薰陶出來的。

而時代的變化，就算時代變了；我們依舊可以從原本擁有的觀點來看待新改變的世界，只要心中還有美，就不會忘記世界的美，就會有理解美的方式。只是，心中深處時常被觸動的感性，依舊可以選擇習慣的方式，抒發。

原來，我們都不需要沒有信心。我們原本所身處的文明，就已經有著存在千年的累積，這數千年的變化，也絕對不是要我們循規蹈矩，而是讓我們在這之中，不斷找到新的默契，以及對照祖先們留下來的習慣與期待。

美，依舊是美。就看你怎麼解釋和詮釋。
心，依舊是心。就看你怎麼思考和行動。
人，依舊是人。就看你怎麼選擇和接受。

林智信老師、導覽阿姨，分別為存在於這個寶島上的生命，有著不同的體現。在觀察、對話、互動的過程中，原來解答已經都在問題的表達裡面。很妙！

藝術，終究是人的思緒與行動結合的延伸。所以，能用無數種思維與不同的人，藉由不同的方式碰撞，必然會有不同的收穫。

【小結】
藝術也是一種對話，一種高於普通門檻的對話，而且是種迷人的方式。同時，相當和平以及內斂的手法，表達了許多想像。而透過展覽、透過導覽，雖然弱化了藝術家在賦予作品飽和思想的傳達程度，但也增添了導覽員的生命，所帶來的啟發；透過參觀展覽，導覽員也用上自己的生命，戴上欣賞美的視野，與觀展者互動，參與了對話。

所以，這一切的關鍵，只是在於選擇的不同，而有所不同。我們的選擇，我們的態度，都是影響領略美麗事物的關鍵。而藝術作為一種對話，每次的激盪其實都不一樣；導覽員亦是，每次不同的導覽員，也都是不一樣的；每次觀展，也都會有不一樣的體會；每次藝術家的創作，也必然都是不一樣的作品。

而既然每一次都不一樣，那一切的關鍵其實是回到：該如何選擇哪一種對話方式？
比來比去，我們依舊只能選擇哪種方式，無法選擇會得到哪種意外的想法。
而如果夠熱愛，比起選擇哪一種觀看方式，「享受其中的對話」，更應該選擇「持續的對話」。

因為「持續的對話」，才會是「認識」的開始，看到更多的面貌:)
對於「人」也是如此，對於我們的所學、興趣、愛人、父母、兄弟姊妹、親朋好友，都是如此。
對於所學、所想也是如此，持續性的思考，也一直都是不忘記的方式。
只是我們在面對各種生存壓力的時候，往往迫於快速的選擇，忘記我們原本都應該具備的從容。

也謝謝朋友你耐心讀完這一篇文章，希望對你來說也有一點幫助。